本科时我对科研没有概念,只觉得实验复杂且高深,能把实验做成功的人很了不起。真正进了实验室,亲手做实验后才发现科研结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靠。以湿实验为例,影响最终数据的因素太多:细胞本身的状态、所用培养基是国产还是进口、细胞培养间的环境、操作细节、其他试剂的质量,甚至当天的气温,都可能改变结果。显微拍照时选哪个视野也带有很强主观性,很多人一次实验会挑出六组图(密集处、正常处、稀疏处各取其一),拼成想要的“处理组”。动物实验更像玄学:有的动物就是不繁殖,有的却一窝接一窝;在饲养条件相同的情况下,行为学实验尤其容易被“调整”,比如某些迷宫或悬崖实验,动物的表现似乎总能配合你想呈现的结论。蛋白印迹(WB)也能通过控制上样量或直接用别人做的图来美化结果,只要图好看就行。无论是发了大刊的博士,还是刚进来的新人,我渐渐觉得实验数据并不能保证绝对严谨,纯粹、无干扰的科研几乎不存在,尤其在发表压力和竞争之下,数据被修饰或选择性呈现的可能性更大。